
可是,当我在这样低潮的情绪中时,我突然发现,那个过程是我似曾相识的。比如以前拍《艺伎回忆录》的时候,或者《卧虎藏龙》……,哪一次简单了。我记得我拿到《艺伎回忆录》的剧本时,还在那边数我有多少句话,然后心里焦急的想说,要怎么办哪,那么多台词,那么多单词,都不懂。她大笑。这次也是一样,我突然又有了这样的感觉。她说。所以我知道,我会冲过去的。
是这样的一个章子怡,永远挺着腰杆做人,你永远看见的,是她的光鲜、她的自信,甚至她的强悍……,你没有看见的,是她的脆弱与柔软,或者应该说,是她,真正的强悍。
我是永远给自己找麻烦的人, 每一次都是这样。
偶尔,当把自己逼得太紧的时候,我也会痛恨自己,会觉得干嘛呢,为什么要这样,又没有人逼我这样做,可是终究……。
这可能是一种被折磨的兴趣吧。哈哈哈。比方在剧本的选择上,我永远考虑的是这会不会让我害怕,如果让我很紧张、觉得很有压力,感觉会让我痛苦的话,我就会决定要去做这个事情。因为我觉得唯有这样,你才会看到自己的进步,才会看到自己是不是有一个再跨出一步的可能性;因为你只有在这样的挑战之下,才可以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去完成它。
所以我的反应一开始通常是,我的天哪,我该怎么办,我能不能做……,我会先质疑,然后,管它呢,虽然我知道那个过程会非常艰难,也知道如果我懈怠的话,就没办法达到那个要求,但我可以,也愿意花很多的时间去学习以填补我的不足。对,就是没打算让自己好过,哈哈哈哈哈,从来没有好过过。
累,当然很累,但不仅仅是体力上,更是一种精神上的,像前两个礼拜我一直在北京接受京剧训练,我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觉,一躺下去,满脑子都是这个唱段,都是戏里面的台词。再之前和丹尼斯?奎德拍的英国电影《Horsemen》更夸张,因为我在电影里饰演一个从小被美国家庭收养的中国女孩,所以必须要讲很流利的英文,然后她小的时候被父亲欺负过,所以十几岁时为了报复她的父亲,就把她母亲给杀了,因为她觉得要让父亲痛苦,就是让他失去最爱的人,基本上就是一种很扭曲的心态,也因此我的台词都是很重、很压抑很黑暗,同时又很有劲的那种。
我那时候就天天做恶梦,三个月的时间里,我什么事也没干,每一天就跟着老师练,睡觉前还要听好多遍,搞到我那段时间有点神经衰弱,老梦到蛇啊,梦见掉到井里之类的,压力很大,但没办法,因为我知道笨鸟先飞的道理。
我想我比较要强,我必须要让自己做到,而认真是我私底下的事情,是我个人的事情,是我自己的功课,不管多艰难,我都没让任何一个人陪我一起度过,我让你们看到的,就是你会被我的表演,或是我交出来的答卷所信服。
批评,太容易了,但要负责任。
当然,如果你能够面对批评,你就会有进步。面对不代表要去接受,因为批评不一定全是对的,但你要去听到它,然后你要有一个很准确的判断力。

女人最重要的,是自立。
我觉得这是一个社会性的问题,就拿我这枚戒指来说好了,这是我送给我自己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,可是之前却有媒体说,我这戒指是男朋友送的。
今天,你们相爱,很好,我觉得人是需要一个寄托的,而情感的寄托可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;但如果有一天,你们不相爱了,难道就因此失去自我,当没有爱情的时候,你就什么都失去了吗?我不想有一天成为这样的人,我觉得只有你独立的时候,你才会更有力量。